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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闻编辑 | 楼婍沁
“他一直在存钱，就是为了购买这款仅限中国发售的手表。”
美国游客Emma在镜头前解释道，随后陪同男友走进海鸥表北京专卖店，成功购得他“期待十年”的1963飞行员系列计时码表。Emma是自媒体博主“老张和安妮”的妹妹，他们将这段经历拍摄成视频，分享给小红书上的中国网友。
海鸥表的国际粉丝群体正在不断扩大。
Sergio Verdugo是一位40岁的智利圣地亚哥居民，他向界面新闻记者表示，海鸥表1963计时码表堪称国外表迷和腕表专家讨论度最高的国产腕表，“常被评价为设计有趣、功能实用、外观精美且性价比突出。”
此前，海鸥表在北美、南美等地区尚未设立品牌门店。Youtube、Tiktok及专业腕表社群网站成为国外消费者了解海鸥表的主要途径。长期以来，海外消费者主要通过代购或赴华旅游时购买海鸥表产品。
不过，随着海鸥表品牌正式启动国际化战略，这一局面即将迎来改变。
2022年，海鸥表开始布局海外线上渠道，先后入驻亚马逊、Shein等电商平台开展托管寄售业务，并随后上线品牌海外独立站。2024年，海鸥表在香港地区的品牌门店数量增至3家，产品同时进入新加坡、印尼等东南亚城市的表行销售网络。
海鸥表原计划于2026至2027年间进军北美、欧洲及中东市场。但其母公司向界面新闻记者透露，基于东亚和东南亚市场的优异表现，该拓展计划预计将提前实施。
天津海鸥表业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徐创越在专访中表示，过去三个季度海鸥表海外市场销售额实现100%至200%的同比增长，剔除机芯业务后，海外营收占比已达8%，“今年保守预计将提升至10%左右。”
缓解产能过剩压力是海鸥表推进国际化战略的重要动因之一。
截至2024年，天津海鸥表业集团已实现年产能300万只机芯、20万支成品表，其中高级制表年产规模突破4000枚，这一产能在全球制表行业位居前列。
摩根士丹利2024年瑞士腕表品牌统计数据显示，海鸥表产能已超越百年灵、帝舵、万国等知名瑞士品牌。
然而，与这些成熟瑞士品牌的全球市场布局不同，产能规模相当的海鸥表长期聚焦本土市场。与此同时，国内传统钟表市场近三年需求持续萎缩，瑞士表对中国大陆出口额年均降幅达两位数，全球表商普遍面临库存消化压力。
徐创越向界面新闻指出，“国内市场竞争激烈，企业面临较大的局部产能过剩问题，经营相对被动。”
以海鸥表的复杂功能腕表为例，为庆祝品牌成立70周年推出的钛金属飞行系列ST1961双秒追针计时码表，首批500枚已售罄，第二批500枚正在规划生产中。
这一产量已超过百达翡丽、朗格、宝玑等瑞士品牌同类型时计的年总产量。FHH瑞士高级制表基金会文化理事丁之向表示：“海鸥首批500支的产量相当于瑞士同类产品一年的销量，瑞士品牌可能需要两年才能完成同等产能。”
徐创越认为，海鸥表需要思考如何将自身产能优势转化为市场需求。
作为全球少数实现机芯研发与成品表制造垂直整合的钟表企业，海鸥表目前拥有11个机芯系列、200多个品种，供应量占全球市场的40%。其中，ST19系列机芯在海外市场享有较高知名度。
该机芯源自1963年海鸥表为中国空军研发的第一代国产ST3航空计时码表，采用导柱轮与水平离合结构，具有操作顺畅、走时精准的特点。
其结构与当时国际上的Venus维纳斯175机芯相似，而维纳斯机芯厂于1966年停产后，仅有海鸥持续对该类机芯进行改良升级，陆续推出ST19等多代产品。丁之向表示：“中国是目前唯一持续生产该类机芯的国家，经过多年技术积累，产品稳定性已获得广泛认可。”
搭载此类机芯的腕表在瑞士高端品牌中的售价常达六位数，而海鸥同类产品价格仅为其1/10至1/20。丁之向认为，这使得海鸥计时码表在中端市场“几乎没有直接竞争对手”。
目前，海鸥ST19系列机芯已为国外60多个设计师品牌提供配套服务，包括近年走红的英国独立制表品牌Studio Uderd0g。通过“国外设计+中国机芯”的合作模式，丁之向观察发现，ST19机芯“在海外玩家圈层中的影响力甚至超过国内市场。”
Sergio Verdugo拥有一枚搭载ST19机芯的德国Sugcoo腕表，他评价道：“中国钟表业取得了巨大进步，已具备与瑞士制造腕表竞争的实力。”
除计时码表机芯外，海鸥表还具备三问、陀飞轮、万年历等复杂功能机芯的研发能力，完整的产业链和丰富的技术储备为其国际化战略奠定了坚实基础。
丁之向分析认为：“海外市场确实存在更大机遇，尤其是海外玩家对计时码表的兴趣远高于国内市场。他们对机芯打磨和结构细节要求极高，海鸥在工艺精进后即使适当提价，仍能以显著低于瑞士产品的价格优势进入国际市场。”
然而，海鸥表国际化进程面临的挑战不仅限于技术层面，产品和品牌的美学表达与艺术呈现能否获得国际市场认可成为关键。
自2019年被复星集团间接控股后，海鸥表启动品牌重塑战略。产品端加强原创设计，大师系列融入金雕等非遗工艺，设计灵感取材于山海经、太阳神鸟等中国传统文化元素。2025年，品牌还将推出“二十四节气”主题时计作品。
徐创越认为，作为中国本土品牌，海鸥表在东方美学表达上具有先天优势。
不过，瑞士钟表品牌在运用中国传统文化元素方面更为娴熟。得益于更早的工业起步和完善的传统工艺传承体系，江诗丹顿、百达翡丽、卡地亚等品牌的腕表表盘上常见中国十二生肖、海水江崖纹、农历计时等文化元素。
中国文化元素已成为全球钟表业的重要设计灵感来源，在此背景下，关键在于如何打造差异化产品，并通过精准营销建立情感共鸣。
丁之向提到，日本高端独立制表品牌通过设计风格与技术创新的“差异化路径”，近年在国际市场表现亮眼，这为中国品牌出海提供了有益借鉴。
海鸥表国际化还需应对本地化运营挑战。
不同市场存在差异化需求，这是西方品牌布局中国市场时面临的共同课题，反之亦然。徐创越表示，未来将与海外市场合作伙伴开展深度共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