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巍山离任,银河基金权益规模占比超七成面临重构

郑巍山离任,银河基金权益规模占比超七成面临重构

从“单核驱动”到“团队接力”的被动切换

10月22日,银河基金发布公告,确认核心基金经理郑巍山卸任全部在管产品,且不再担任公司其他职务。据界面新闻多方消息,其下一站疑似为广发基金。这一变动并非突发,传闻已发酵近两个月,但在官宣落地前,市场对于这位“一人扛起近七成权益体量”的基金经理去向,始终缺乏确定性。

郑巍山在银河基金的七年,塑造了该公司主动权益业务的独特面貌。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银河基金主动权益基金总规模为288.22亿元,而郑巍山个人在管规模达210.35亿元,占比高达72.98%。这一比例自2022年以来始终维持在50%以上。其代表产品银河创新成长混合在2026年上半年净值增长率为86.87%,跑赢业绩基准超过70个百分点。这种极致的业绩表现,建立在极高的行业集中度之上:该基金2026年二季度电子行业配置比例达到99.91%,几乎完全押注于半导体产业链。

高集中度带来了高收益,也伴随着剧烈的波动。截至2026年10月21日,郑巍山任职期间,相关产品的年化波动率超过38%,最大回撤达63.84%。仅在2026年7月科技股调整期间,基金单月净值回撤便达到30.11%。这种“双刃剑”式的投资风格,使得其离任后的风格延续性成为投资者最大的顾虑。

接任者风格分化,平滑波动还是牺牲锐度?

根据公告,郑巍山卸任后,袁曦、祝建辉、鲍武斌等内部成熟投研人员已接手管理。银河基金方面表示,各基金投资目标与策略保持不变,将依托团队化投研体系保障平稳运作。但从公开资料看,接任者的投资框架与郑巍山存在显著差异。

袁曦倾向于在电子之外保留电力设备、医药等第二落点,以“核心配置”框架提供有约束的集中度;祝建辉则采取低集中度、高换手的分散轮动策略,旨在消化单一行业反转风险;鲍武斌虽保留AI算力与半导体方向的赛道锐度,但以个股分散替代了郑巍山式的极致押注。

这种风格切换意味着产品风险收益特征的潜在改变。2026年半年报数据显示,袁曦管理的5只产品中,过去一年盈利投资者数量占比在94.23%至99.35%之间;鲍武斌管理的三只产品该比例在96.47%至97.66%之间。这一数据维度上,接任者管理的基金表现优于郑巍山管理的三只产品。然而,风格从“极致集中”向“相对分散”过渡,是否会导致超额收益能力的衰减,目前尚无足够长的时间窗口进行验证。

规模结构失衡与财务现实的隐忧

郑巍山的离开,将银河基金投研体系的结构性问题推至前台。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银河基金管理总规模约1210.71亿元,虽创历史新高,但增长主要依赖货币基金。2026年上半年,货币基金规模从2025年末的303.24亿元激增至560.7亿元。固收类资产合计占比超过73%,而主动权益业务在总盘子中的占比被进一步稀释。

对于一家公募机构而言,主动权益业务通常是品牌溢价和长期管理费收入的核心来源。当权益规模高度依赖单一基金经理,且该基金经理离职后若伴随规模流出,公司将面临固定成本(如薪酬、IT系统、投研人力)刚性支出与收入端收缩的双重压力。银河基金是否具备足够的财务缓冲来应对可能的规模缩水,其扣非净利润、自由现金流及非经常性损益占比等关键财务指标,在现有公开素材中未见详细披露,这一数字的成色及财务健康度尚待独立验证。

此外,行业内对于“明星经理”离职后的规模留存率一直缺乏统一标准。郑巍山在管的210亿元规模中,有多少是基于对其个人风格的信仰,有多少是基于机构配置的刚性需求,这一持有人结构的细颗粒度数据并未公开。若规模在接任后出现大幅赎回,将直接冲击公司的单位资产管理成本,进而影响整体盈利能力。目前,关于银河基金在“去郑巍山化”过程中的具体财务代价,信息边界仍较模糊。

跟踪焦点:规模留存与风格漂移

郑巍山的离任不仅是人事变动,更是对银河基金权益业务可持续性的压力测试。未来两个季度,市场需重点跟踪两个具体指标:一是银河创新成长等旗舰产品在郑巍山离任后的季度末规模变动,若规模降幅超过10%,则说明其个人IP对规模维持具有决定性作用,公司权益基本盘面临实质性收缩风险;二是接任基金经理管理的产品在同类基金中的排名变化及最大回撤控制情况,若风格切换导致业绩排名滑落出同类前50%,则“团队化投研”能否平滑波动、维持超额收益的判断将被证伪。在此之前,任何关于新团队“无缝衔接”的说法,都缺乏足够的数据支撑。

  • 银河基金公告
  • Wind数据
  • 界面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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